04
二月 10

從Audiobook思考數位載體

最近太常看到 iPad 的新聞或是評論,媒體提出一個疑問:「iPad 能否拯救出版業?像是 iPod 過去對音樂市場那樣。」(原文見此,第二段)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,但對後面那個對照組頗有意見。

iPod 並沒有拯救音樂市場,它是在傳統音樂CD已經被方便的複製、轉檔、分享,打壓到完全抬不起頭來的時候,利用硬體、內容以及整體服務,吃下了數位音樂的大部份市場,它的成功包含太多要素,也利用了單首$0.99的強硬低價策略,與今日亞馬遜的低價電子書如出一轍。

紙書由於不像音樂那般具有方便轉檔的特點,並沒有慘到需要見浮木就抓的境地,多數出版公司還沒有感受到威脅,所以目前電子書發展才會如此緩慢且腹背受敵。不過這篇的主題,談的是介於音樂與書籍之間的一個小領域:有聲書(Audiobook),而且主要是與數位載體相關的部份。

Audiobook

有聲書很有趣,它既可以算是書籍市場的延伸產物,又正好兼具音樂容易數位化的特質。早期用卡帶,後來變成CD,最後多數變成了數位下載,當然很多原來能賣的商品,上了 YouTube 或其他廣播頻道、網站,成了免費品項。

台灣我印象中只有早期洪健全基金會的卡帶商品,在書店還賣得不差,後來應該是連CD領域都沒有跨入,由於許多內容都是座談會的錄音,媒體發達之後的散佈管道變多,卻未必能變成有價商品。另外聽、看電影學英文之類的品項,也曾經小小流行過一陣子。

MP3 播放器大概已經成了「低」科技產品,如果不堅持買蘋果牌,許多白牌商品幾百塊就有,各類手機或資訊設備播放有聲書的能力也很強大,有聲書與數位音樂商品一樣,內容不必跟著硬體走。經營數位下載的專業廠商,例如被亞馬遜買下的 audible.com,通常都是買三送一:買三份$14.95的有聲書產品,送一台漂亮的迷你數位隨身聽。

有聲書載體的另類發展

自2007年開始,有一種異類商品出現,2008年有聲書市場突然向上竄了一個高峰,都是因為它,這種東西叫做:pre-loaded Audiobook,簡單的說,就是預載有聲書在內的播放器,而且不能夠自行加入其他內容,你只能充電與播放。是的,MP3 Player 變成了「紙」,回到了紙本書一模一樣的內容與載體關係。

美國主要的廠商是 PlayAway

其實價格並不便宜,一個多小時內容的通常要賣$39元上下,許多10個小時以上的品項,價格更高。以旁邊這個商品《Miss-O’Dell》為例,14個小時要價$74.99,相同的「內容」、一樣的長度,在 iTunes Audiobooks 中只需要$23.95。

PlayAway 雖然也在許多零售店面上架,但一般的對象其實是少數市場,它特別在圖書館、學校、軍隊、以及保健市場(運動健身、老年人)受到歡迎,有硬軟體結合的優點(可以重複出借),不容易損壞(可以容忍較惡劣環境,以及運動場合),簡易使用(老年人操作)等等的優點。(美國還有另一家 TitlePlayer,就特別是以學校、圖書館為銷售對象。)

預載內容的多樣性

英國同樣有一家以這種預載有聲書為主力的廠商,叫做 mi-vox,有許多給兒童聆聽的品項,售價也比較低,通常是13.99英鎊,這也是因為其容易使用的緣故,小朋友按幾個按鍵就行,相對父母得為了小朋友購買播放器、上網購買、轉檔傳輸,還要擔心弄壞了,這樣的商品也有一小塊市場。

還有專門為大朋友設計的私密產品…:

租賃郵寄(類似 Netflix)

mi-vox 有個關係企業,就叫作 rental.audiobooksonline.co.uk,之前與Netflix相同,列用郵遞系統寄送、回收有聲CD,導入預載商品之後,乾脆把所有郵遞寄送的品項,通通變成了預載播放器,這下子用戶還不能方便的複製與轉檔,也比較不擔心CD刮壞的困擾。

硬體不值錢

數位音樂播放器的市場,低價層級的單品早已淪為贈品。iPod 這種結合商城、服務的硬軟體整合方案,其實也不容易模仿(請看看微軟的產品…)。但走到極限的載體,當成本便宜到一種可以負擔的程度,內容銷售就會發展出類似上面這種預載有聲書的模式。

即使它還沒有紙便宜,但利用它預載、封閉、不易損壞、容易使用的特性,擺對內容、相準了對象與市場,也開展出一個有趣的經營模式與商品。

iTunes Music Store 是在2003年4月28日開幕,距離這種預載有聲書的出現,不過短短四年光景,資訊硬體技術發展與成熟的速度真的很嚇人。

電子書閱讀機?

稍微回到電子書的範疇,硬體的發展我說過不再提,因為還處在非常早期的階段,起碼還有好幾年的發展、進化,才會進入較成熟的境地。提過很多次,亞馬遜是有遠見,但主要還是因為「賣書」是它的老本行、核心要素,硬體可以一代一代汰換,只要能夠累積到核心銷售內容的領域,就算是先導投資也划算。如果真有如此決心,企圖是經營電子書內容銷售,也得精算一下每一代機器該用來發揮多少「累積顧客、累積內容」的效用才行。

但從上面預載有聲書播放器的例子,有一個「逆時思考」的可能。

預載有聲書的硬體,相對 iPod 這類品牌高價商品來說,一定也是較簡易、功能較差的,如果我們把時序反過來,現在的黑白電子墨水機,是否能夠利用這種思維來經營呢?

一種可能性我們已經看到了:「金庸電子書機」。全套金庸平裝本通常需要5000元上下,整套的紙張、印刷成本節省下來,加上內容確實無須彩色、或其他先進功能,這樣的商品讀者願意花多少錢來買?只要內容夠吸引力,這種銷售方式似乎有機會(唯一的問題是,這個倒錯時序中的硬體成本,並不像MP3-Player那般成熟與低廉),所以價格很關鍵,目前聽說的一萬三、五千上下的價位,有一點點難度,但應該還是有少數金庸迷會蒐藏(記得機器上要請金庸老先生簽名啊!)。

如果閱讀機也不太容易壞(這我不太有把握…),或許也能以學校、租賃市場來經營。

不過上面這種金庸的例子畢竟太過稀有,書籍的閱讀時間也很長,之前提過的「閱讀俱樂部」的方式,精算內容與硬體的成本分攤,還是比較可能的方向。(電子書租賃似乎也能透過技術來達成,再多一種可能。)

結論

有聲書的發展,尤其是經歷幾種傳統載體之後,進入數位世界,短短不過幾年的時間,高價的播放器居然已經成為「買內容送硬體」的內含物,可以提醒我們一下:

  • 硬體演進很快,大多數書籍的可閱性或被購買的可能性,都遠遠超過硬體。
  • 電子書經營的主體是什麼?相對不變的是什麼?應該是內容,還有讀者。
  • iPod 的音樂商城,進入時間點以及服務的架構,都與電子書不同,想要在這個時間點複製這經驗模式,有更高的難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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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二月 10

iPad,數位閱讀「失落的一角」

前言

過去幾波電子書風潮,其實也都與設備的發展有些關係。Palm 讓數位行動助理走進很多人的口袋,文字為主的電子書就曾經勉強塞進許多人的小機器。光碟機成為電腦的標準配備,多媒體製作有了簡單的工具,很多廠商也發行了不錯的百科、知識光碟、兒童繪本,有一陣子微軟的家庭圖書館還在許多書店販賣過。

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,這兩種數位閱讀的發展都沒有走到足以威脅紙本的情境,事實上每個人也都心知肚明,我們既無法容忍單色、小螢幕的純文字閱讀,也不能接受正經危坐在電腦前才能讀書。

光譜的兩端都有長足的進步,然後蘋果告訴我們,在這兩種設備之間,終於可以再多一個空間。蘋果向來不會是只追求技術與概念上的領先,認真的說,類似汽車產業那種製造「未來概念款」的事,多半是其他資訊廠商在做。這個「新的設備空間」,蘋果眼中看到的絕不是「領先宣示」,而是「成熟市場」,成熟到蘋果應該跳下來做的市場

所以蘋果 iPad 雖不是一個專屬於電子書的設備,十年後再回頭看,這個設備鐵定會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,尤其是對數位閱讀的影響。這個影響未必全數回饋到 iPad 單一設備的銷售,之後還會有許多類似、相同應用場域的機器會持續發展,所以,迷走了幾個月之後,這個空間也到了轉型的時候。

有些概念以這篇文章作個終結,之後不再討論。

數位與網路從一開始,就具有打破地域與時間限制的效應。網路電子商務雖然已經讓人得以隨時、隨地逛街購物,但只要是實體商品,就免不了得有實際的運送,尤其是跨國、較遠地點之間的傳輸,這通常也代表了額外的運送費用、遞送的時間、等候取貨的地點限制等等。電子書既已成為完全的數位商品,就不再具有上面這些實體的限制。對於海外的華人來說,其實是第一批最能感受到這個優點的群眾,而且相對高昂的運費與等候時間,他們可以享受到實際費用的節省,以及立即的方便性。

對於本地讀者,紙張還是最便宜的載體,推上有朋友戲稱「買書送紙」,所以短時間內感受不到電子書絕對的優勢,這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改變的。

但是我們從 iPad 這個「第三種行動設備」,以及連同智慧型手機、電腦這兩個光譜的端點一併觀察,「數位閱讀」的新載體架構其實已經接近完成。

如何閱讀一本商業書

槓桿閱讀術》這本教人如何大量閱讀商業書的書,點出了一種社會人讀書的方法:「以用為本」的思維。簡單的說,大量的讀,如果需要學習某個領域的知識,不必太拘泥哪本書好,反而要同一類的書多買幾本,重複出現的概念、大家都強調的重點,必然就會是應該優先學習的事。其次,不必愛惜書,拼命摺角、劃線、記重點。對於認真的商務人士,最好的方式是自製一本摘錄重點的小冊子隨身閱讀,把內容運用在簡報、會議以及各種場合之中。

這個意思是:我們可能在沙發上專注地讀書,可能拿筆坐在桌前為了寫報告而翻書,也可能與人攀談時腦中拼命搜尋昨天讀過的那幾本書,恨不得都拿在手上引經據典一番。

如果這是一本電子書,套用到蘋果的三種設備架構中,它會是怎樣的狀況呢?

首先,主要的閱讀設備是 iPad,不管是哪一種閱讀軟體,在這個設備上必須滿足讓人能夠專心、幾個小時沈浸式的閱讀,然後要能夠很方便的劃線、摘錄、書寫筆記,這些資料最好能夠與網路的某個服務同步,不然也要能夠無線與家中的電腦同步。

接著,Mac中會出現所有註記過的書,桌面軟體不僅僅是書庫,而應該是「個人知識管理」的中樞,花錢買的書固然有價,但我為了什麼目的、何時、讀了哪些書,以及劃下哪些重點、書寫了哪些東西,這些價值更高。讀者可能把這些資料用在工作上的簡報、報告或是商業計畫裡,可能是撰寫部落格甚至是寫書的參考資料

其他在零碎時間、會議或是討論中,在iPhone中的閱讀器,不僅是有我近來閱讀的十本書,更好的是會有我私人自製的「精華摘錄本」,認真的人拿來持續思考,否則就算拿來充場面、掉掉書袋也很好。

上面是拿《槓桿閱讀術》之中對商業、實用書的方式來延伸,對於娛樂用或是一般小說可能太過嚴肅,但其實我們也常在看某些小說時心有所感,覺得語句優美值得反覆咀嚼。或者換個實用面來說,讀完幾本小說之後,自製一本「提升氣質專用語句大全」,應該對把妹有頗大助益…。

閱讀多半時候是一個人的事,有時也需要更積極且有效的吸收與應用,讀電子書如果不能在這些層面發揮數位的威力,只是把原來印在紙上的換個地方呈現,是不是太過食古不化了些?

電子墨水閱讀機,退位!

iPad+iPhone+Macbook,不僅僅是一書三屏(螢幕)而已啊!多數人讀完一本書,一輩子可能都不會翻第二次,強調能夠在各種設備上閱讀也不僅僅是為了銷售宣傳,三種設備事實上真正需要的是滿足三種情境、各自發揮最大效益的閱讀軟體,這才是我認為 iPad 可能會對數位閱讀帶來的革命。

所以,閱讀迷走不會再討論的第一件事,就是電子墨水閱讀機。

iPad 所可能開展的數位閱讀架構,已經不僅僅是一台韌體發展有限、表現能力有限的閱讀機所能承載。閱讀機必須能夠在更小、更具行動力的手機與更強悍的電腦之間,串起未來讀者的閱讀行為,它無法只是一個孤島,也不只是取代紙張的載體。

任何一個電子書經營者,如果現在不懂得經營三種設備平台,怎麼可能了解數位讀者游移於三種設備之間的行為需求與改變?又怎麼會能夠發展出真正不同與紙本的數位閱讀吸引力?未來如果有任何專屬閱讀機在這裡出現,必然是因為其整體的服務,例如亞馬遜、Copia的社群發展。

事實上我認為,不管是在 iPad 或其他平板設備上,有趣的專屬閱讀軟體與服務會更多,得讓些時間空間給它們。

電子墨水閱讀機的失敗,最重要的是只想「取代紙」,沒有想到如何「創造新的閱讀載體」,而 iPad 則是構成數位閱讀整體面貌的「第三塊拼圖」,高下力拚。如果將三種行動設備所架構出的數位閱讀行為思考進去,再回溯一下歷史,這最後一塊拼圖到位之後,電子書大概算是開始真正大步前進了。

補充一下,這三種設備平台並非專指蘋果系統而言,未來這個「第三種行動設備」顯然會有一波發展,而且可能是亂鬥的一波。蘋果之外,看起來 Android 慢慢成熟,但開放的系統架構在手機市場其實走得頗混亂;微軟或是 Linux 能不能各自吃下一塊市場,目前也不知道。

內容的發展,想要不受限於這些技術、系統,最好的方式就是走開放路線,各種媒體看起來都一樣。

專注於 ePub 格式,停止其他格式的討論

對於電子書來說,當然就是 ePub,我認為再去爭辯書籍格式實在是件很笨的事。PDF 是數位格式的一種,但卻是為了服務傳統紙張印刷流程中的一環,承載了絕對定位的排版優點,如果固定大小的紙張逐漸消失,又何苦擇惡固執?

最經濟實惠的做法應該是「一次作業」,就能快速的讓讀者在不同的設備、不同的情境之下,都能自由閱覽。網站目前正是朝著這個方向前進,而 ePub 說穿了不過是打包妥當的網頁,起碼是跟著數位閱讀的整體步調前進。套用不同的 CSS 設定,就讓一份文本獲得不同的呈現,這些網頁上趨近成熟的應用,其實在目前的 ePub 閱讀器、閱讀機上也都還沒有被完整導入,良好設計的威力也還未展現。

ePub 製書其實也有「數位先導」的用意,只要內容能夠數位化、數據化,要生成給紙書使用的「照片式」定位排版有可能,但反向的處理卻得花費幾倍的氣力。連 Flash 都開始被 HTML5 威脅,走向網頁化的 ePub 顯然彈性大些。ePub 尚未成熟是事實,但選擇 PDF 只是謀一時之方便,非長久之計;至於還想發展獨有格式的廠商,則顯然是沒搞清楚局勢。

對於 ePub 規格發展的龜速,我一直是頗有怨言的。蘋果選擇了 ePub,應該也算是一種鼓舞;獲得一個可能是目前最佳的閱讀設備的大力加持,IDPF 可是要好好利用這股力量加把勁才行。

結論

iPad 這一種設備(不專指蘋果的產品),對於數位閱讀來說,是等候已久的「失落的一角」。它不是終止,只是開始;它只是一小塊,卻是構成整體不可或缺的一部份。

它是一種複合型設備,最好先維持這個角色一陣子,因為連同智慧型手機、電腦軟體都還要一起持續發展下去,在一個具有開發工具以及各方廠商能夠自由投入的架構之下,數位閱讀的服務、電子文件的應用、知識管理的架構比較容易逐步成形,當新的數位閱讀行為模式更豐富、更成熟之後,專屬閱讀機有機會再以一個全新的面貌出現。

後續的討論大概會比較偏向如何在這三種數位閱讀設備的架構下,發展新的出版模式、數位內容或是數位閱讀服務上,有關於設備、格式之類的,就留給技術專家去研究吧。

老實說,數位閱讀的未來,是內容,是軟體,是服務,不是把紙上的鉛字搬上螢幕,更不是硬體。

這結論只是階段性,並不具毀滅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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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
一月 10

iPad與電子書,還不明朗的未來世界

蘋果的平板電腦終於出現在世人眼前,離正式出貨還有兩個月的時間,也剛好足以讓程式開發者好好思考、調整或是創造更新的應用。賈伯斯的簡報展示,還留下蠻多未竟完善、模糊帶過的議題,包含蘋果的電子書經營策略在內;那明顯看起來不太平衡的應用程式桌面圖示,也讓人感覺還有頗大的改善空間。

雖然網路上已經充斥著各種對 iPad 的正反評價與意見,但基本上蘋果的思維已經說得很清楚了:「在1.瀏覽網頁、2.處理電郵、3.觀看照片、4.影片、5.聆聽音樂、6.打電動、7.閱讀電子書這些事情上,要做得比筆記型電腦以及智慧型手機更好。」所以太過樂觀的將 iPad 視為一台無所不能的電腦,還不如來檢視這些蘋果設計的應用,能否如預期般表現。

明日的網路世界

1/24日 Mashable 有一篇趨勢文章:「What the Web of Tomorrow Will Look Like: 4 Big Trends to Watch」,很具體且務實的觀察了網路的發展,整合這篇的前兩個觀點,iPad 的重點也可以簡化成兩個:

  1. Always On 隨時連線(環境)
    網路發展雖然快速,但也不過是幾年內的事。回想剛買第一台筆記型電腦的時候,多數時間還是得留在能夠插上網路線的地方使用,或是利用電話線撥接然後下線,看完電郵並一一回覆之後,再找地方撥接或連上線。在離線狀態批次作業,僅少數時間連線是當時使用的常態。
    而現在的網路連接,Wi-Fi無線連接已是基本配備,透過行動通訊基地台的資料傳輸,這幾年質與價也逐步接近「夠好」的狀態,讓大眾隨時都能夠連線,而且可以負擔的環境,不過兩、三年而已。
  2. Always Standby 隨開即用(設備)
    各類電腦系統都有使用前準備與使用後收拾的動作,基本上就是開機與關機的等候時間。如多數電器般簡單開啟、馬上使用的狀態,過去只能在手機、或較小型的行動設備上實現。一個真正能夠隨開即用的複合型設備,讓使用者幾乎不必有任何心理上的遲疑,iPad雖然不是歷史發展的第一名,卻可能是最成功的。
    大多數人目前都擁有各種資訊設備,但是擁有這樣大小的觸控螢幕、多元的軟體整合,能夠隨開即用,除了iPad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。

這樣的改變,對於「使用情境」是有莫大影響的。

坐在沙發上,只為了三十秒的搜尋動作,多數人不會起身去開筆記型電腦,替它找個適合的位置、經歷兩分鐘的開機與關機,這樣的時間投資不划算也不方便;iPhone 可以做到,在捷運上、咖啡館或是很多情境,但它的螢幕太小,始終會提醒用戶,像這樣能夠隨開隨用、隨時連線的設備,螢幕能不能再大一點?輸入能不能再方便一點?這就是 iPad 的預設位置。

技術上太多廠商都能做出相同的硬體,但能預先在關鍵的應用層面,重新思考與設計軟體介面,展示用戶最方便的使用方式,同時分別整合自己或三方能提供的服務,不知為何,總是蘋果做得最好。

多點觸控、虛擬鍵盤,或是操作介面上的影響,其他廠商後續也都會跟上,但整合力能如何發揮,則是隱憂。

一定要看看這個簡單的介紹影片(中文字幕版):

iPad與電子書

我們知道會有一個iPad上的iBooks,以及一個iBookstore,但尚未看到更進一步的訊息。片斷傳出的包含了:允許出版商自由定價,採用30:70的拆帳方式,許多大型出版公司都已參與合作。

可以猜想的是:iBookstore會是蘋果直營的一間電子書店,也非常有可能會整合進桌面的iTunes程式中,所以iTunes也應該會是桌面端的閱讀程式與購書介面。如果蘋果是採用直營電子書店,同時允許各種第三方閱讀軟體、電子書店自由應用iPad平台,電子書就有了很大的發展空間。

我們目前看到,類似Stanza、Kindle、B&N、Kobo、Hami,這些具備網路端購書功能的閱讀軟體,其實都是免費提供iPhone用戶下載,不管交易金額多少,實際上蘋果一毛錢都收不到。蘋果在直營電子書店開始營運之後,會不會對這類服務有公開或背地裡的限制,我們不得而知,希望不會發生。

音樂與影片的播放,iPad可以做得比其他行動設備更好?這我有點懷疑。但對於複合媒體與內容,例如多媒體百科、語言學習、互動娛樂,確實有了發展的空間。紙本書的世界是文字為主,以圖片素材為輔,在iPad平台上的閱讀內容,彈性就大很多,即使依然以文字為主要內容,自由搭配各種媒體的能力也突然像是門戶大開,類似Vook或Advanced Book這類的新品種,看起來有蓬勃發展的可能。

同時ePub這個電子書開放規格的地位也已經確認,只希望規格制定能夠加快腳步。

灰階電子墨水閱讀機的喪鐘已響

iPad入門款的$499低價,同時打擊了Netbook與E-Ink 閱讀機的市場,這招確實夠狠。

專用設備並非沒有市場,但目前的電子墨水閱讀機尚未達到這個層級,它只能模擬過去紙本靜態閱讀的一部份,也就是純文字閱讀,而且也不是表現得無懈可擊(最大缺點是翻頁時的閃爍)。沒有色彩、無法發展新的應用、相對價格的弱勢,如果電子書發展還在初始階段,這個過渡時的閱讀設備,我也寧可選擇iPad來過渡,若是亞馬遜在iPad上的閱讀軟體持續存在,購買 Kindle 的誘因就已經全然消失,如果我依然可以購買亞馬遜目前最多的電子書品項、取得相同的服務與價格,為什麼還需要多一台機器呢?

尤其是某些售價還高過iPad入門款的閱讀機,幾乎沒有任何誘因存在,不管背後的書庫或服務多強,都沒有翻轉的可能性。

電子書的價格之爭

在歐美市場,出版產業對於亞馬遜的低價策略頗有微詞,據說出版公司有意藉由蘋果電子書城的牽制,將電子書的大眾價格由亞馬遜的$9.99提高到$14.99,這件事究竟會如何發展,讀者買不買單?亞馬遜如何應對?目前還言之過早。

或許蘋果企圖討好一下出版公司,利用一下大家對於亞馬遜的怒氣,但回顧歷史,蘋果在數位音樂市場所採取的價格策略,與亞馬遜的電子書價格如出一轍,能被消費者接受的價格絕對低於實體商品的售價,大多數目前在蘋果音樂商店販售的數位專輯,都比亞馬遜實售的CD價格要低。我的猜想:電子書價格可能會有一波向上的調整,但最後還會再下降一些,$9.99依然會是最後的基準價格,最多一、兩年之內。

歐美書市還有著精裝、平裝大眾本、低價口袋本幾層的可能銷售波段,討論起來複雜些。若以台灣市場絕大多數的單一版本市場來看,讀者通常可以獲得15%的購買折扣,紙本書的製版、印刷、紙張成本高估一點會落在定價的25%,換句話說,一本定價200元的紙本書,讀者如果用120元購得(六折)算是基本門檻,即使調高一些給作者的版稅,出版社的利潤也不會低於紙本。(以實售價的30%作為電子書店的標準抽成計算。)

任何高於這個實售價的電子書,某種程度來說都算是佔了讀者便宜,想要讀者預先花錢購買取代紙張的閱讀機,若是不能讓讀者獲得合理的價格優惠,實在想不出讀者應該接受的理由。

結論

  • iPad不是第一台Always On、Always Standby的設備,但會是最成功的一款,因為時間點與系統、介面都剛剛好,加上海量的既有三方開發商的投入,短時間內無人能敵。
  • iPad不是以電子書為唯一目的,但可以說是目前能夠看到「相對最佳」的閱讀設備,不管是兼容過去的內容,或是發展新的內容與閱讀服務,蘋果直營的電子書店目前看不到一定能夠獨霸市場的絕對要素,但這個設備,卻會對電子書市場發揮莫大的影響力。
  • 新複合媒體(整合文字、影音、社群)將會有一波發展空間,同時擴延大家對於數位閱讀的想像。

Always On+Always Standby,其實還延伸出另一個 Always Sync(Cloud)的網路服務空間,只要設想智慧型手機、平板設備、筆記型電腦(桌機)這三個端點,如何在不同的使用情境中取得相同的資料,卻又分別得有不同的使用介面與使用重點,就可以想像未來會多有趣了。

iPad最好玩的地方應該是:隨著應用層面不同,各自發展出的進化,以及交互融合或相互學習而來的複合應用。電子書是其中之一,但如果廣義一點來看「數位閱讀」這件事,可能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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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
一月 10

交易平台與出版平台的整合之路

上一篇「Amazon會搶走多少未來的小說家?」,是從亞馬遜宣佈了新的70%利潤分享模式發想起的,而這條新聞,在推特上看到一些朋友的討論,有直指出這方案的吊詭之處(定價與實際交易價之間的差別),或是認為平台由於此一動作,將很難再與出版社洽談合作等等。事實上,這與閱讀迷走思考的有些差異,所以補上這一篇來延伸一下。

編輯參與的比例差別

依附著上次玩的小遊戲,文章也在後段「想一想」之中提出一個問題:為什麼在小說類別中電子書佔比明顯不同?其實在觀察十多個分類之後,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因素跳出來:「愈是不需要編輯參與的類別,電子書目前的發展愈好。」(以亞馬遜 Kindle 為觀察範本)

當然小說並非完全不需要編輯參與,只是相對於其它類別來說,依附度較低。事實上有非常多作家或是翻譯者,即使能夠寫或譯出很好的文章,依然高度依靠編輯修正或校對,例如很多人非常不會用標點符號,或是某些句法永遠會用錯字之類的。史上最重要的黑色幽默小說《第二十二條軍規》,從草稿開始,與編輯協同工作甚至長達十年才得以出版,成就一本曠世之作。

除了小說或純文學之外的書籍,牽涉到編輯的部份就很高,不管是組織議題、書寫標題,或是查找、確認資料來源、補充註記等等,甚至許多書籍有需要繪製示意圖、製作表格或插圖等加值的編輯工作,顯然這部份的作品,單獨由一人完成的負擔或是正確、易讀、可讀性都會有弱化的可能。

上面這項是討論「書籍內容」,不管紙本或電子版都一樣,暫時先擱在一邊。因為從數位的角度來看,還有一項非常有趣的議題可以討論,那就是以 iTunes Store 為代表的這種新興交易平台,與過去的市集或書店有何不同的這個觀察角度。

The new 『must-have』 digital business model

ZDNet 專欄作家 Dion Hinchcliffe,針對為何 App store 會是接下來「必要」的商業模式,有好幾篇文章討論。如果我們試著從這個論點切入,就會發現,跳脫舊有的書籍出版與流通思維,「平台」的意義未必那麼狹隘。借用這張 Hinchcliffe 的解釋圖,可以一目瞭然:

雖然有一些個人程式設計師,善用 App Store 的通路,一個人發展出很好的應用軟體,名利雙收,但是觀察現在的狀況,這樣的例子仍然是極少數。這個生態系,對於所有第三方應用程式開發商都有利,逐漸我們看到原先具有資源的遊戲廠商發揮威力,或是新的品牌展露頭角,但已經都是整合了更多人的專業貢獻。當軟體愈來愈多,即使功能具原創性,介面太陽春或是美術設計太差、後續的網路服務不完備,都慢慢被顧客嫌棄,而遠遠落在後頭。

套用在電子書的發展上,我們可以這樣思考:亞馬遜這樣的交易平台,能夠給「生產者」比較高的利潤分攤比例,卻無法保證這些品項有較好的品質,或是比較好的銷售成績。上面這句用的關鍵詞不是「作者」,而是「生產者」,它可以是單獨的作家、可以是作家自行雇用編輯與美術設計加值,當然也就可能會是「出版社」這樣的角色。

開發工具(出版工具)

App Store 之所以成功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,就是 SDK(軟體開發工具)。蘋果必須不停的強化開發工具,甚至持續提供各類說明文件、教學影片,讓人們更容易學習與使用,愈多人善用這些基本的組件,加上千奇百怪的創意,開發出更多的軟體與應用,才能持續讓這個生態系發展,蘋果也才能賣出更多 iPhone、iPod Touch 以及應用軟體,賺更多的錢。

移轉到電子書的平台來思考,類似 Amazon DTP 這樣的「線上出版工具」,實際上一半是商品上架機制、另一半則是簡單的數位編輯工具,要說是一個新型態的「出版工具」,或是 PDK(Publishing Development Kit),距離還很遠。

舉例來說,過去商業或實用書籍常常會有很多引用來源、名詞解釋的編輯加工需要進行,如果有一個線上出版工具,在編輯書籍的過程中,能夠很方便的從電子書交易平台中取得這段話是從哪本書引用,或是直接將選取的名詞連結到維基百科,這樣的功能就可能往前邁出一大步,開始走入了「出版開發工具」的方向。又或者整合線上的免費或付費圖庫,讓編輯能夠方便的取用各類圖片,針對書籍內容來加工與加值,這也是其中一種。上面這些編輯動作,紙書的編輯每一天都在處理,我們看到的豐富內容,多半都整合了這些辛苦的人力工作。而且隨著平台可提供的服務,或是閱讀機的功能,新的出版內容元素也可能被持續加入。

一旦這樣的功能陸續被加入「出版平台」,數位出版的流程才真正的開始有了變化;而這些功能與內容的加值,雖然作者也可以自己處理,不過大概沒有太多作者會投入這麼多,也未必能夠做得好,此時,編輯或是出版社的可參與性又出現了。

利潤分攤模式

很久之前的印象,詹宏志先生曾經提出一個「平台33%、出版社33%、作者33%」的電子書理想利潤分攤公式,老實說現在看起來不是沒有道理。認定亞馬遜的新70%方案,必然造成作者向平台靠攏、從出版社出走,其實是不必要的擔憂。原因就在於當電子書持續發展,各類別都需要更多的出版品時,任何平台都不可能向讀者保證這些出版品的「品質」,除非雇用非常多的人力來進行傳統編輯的工作,這樣的負擔太大,也走偏了方向。

相反的,如果交易平台提供的「出版開發工具」,是利用數位與網路的優勢,不僅提供電子書的簡易上架,而是兼具了「編輯加值」功能,這樣的服務就可能讓一本電子書的出版,慢慢跳脫「個人自助出版」的局限,走向「大眾商業出版」,有助於未來出版產業整體的發展。

太多錯誤百出、不夠精緻的電子書上架,未必是讀者之福,而且很快也就會反應在實際銷售的結果之中。出版社的品牌、篩選或是加值,只不過轉換了發展的方式。平台釋出的實售價70%利潤,其實包含了出版加值的可能性在其中,第三方的出版平台、傳統的出版社,如果從這個角度思考,可能性就很大了。

所以即使是現在,出版社都不應該太過輕率,如果出版的電子書在版面設計、章節標題、插圖甚或是註釋、解釋的各個層面,都與一般自助出版的產品同樣陽春,不是等同於宣告與自助出版相同層級嗎?在紙書的世界,自助出版的品質,大多數確實不及正規出版社的商品啊!出版社目前更應該開始研究如何讓一本電子書更好或有所不同,近來看到推友 @MingWangX 發起的讀書會,實在是很認真而正確的方向!出版社應該內部也要這麼做,或是乾脆組團參加好了。

交易平台與出版平台的整合

如果從效益上來看,這兩個平台有整合的可能性,畢竟交易平台具有較高的技術發展能力與資源,也依賴廣大的中小型出版社持續生產或轉換電子書上架,兩者並非互斥,應該是相依的組合才對。個人自助出版有可能會比過去更多,這只不過是數位時代標準的促成效果,電子書持續發展,佔比最大的不可能會是這些自助出版。交易平台強化出版機能,也更應該多思考從一個 PDK 的角度切入,目的是促成所有第三方出版單位的大量貢獻,它少部份來自於個人、更前衛、更創新的自力出版,大多數會促成新的協同出版流程出版組織的產生,這就可能是新的數位出版社、傳統出版社的部份轉型,或是大型出版社的新設部門,只有這樣,平台與所有類型的出版組織之間,才會是互利共生的局面,也才有可能產生質量兼具的電子書。

出版平台目前很難跳脫「類型小說線上分享」的窠臼,或是交易平台提出較高分成,卻也只能在極少的類別發揮作用,或許就是還沒有想清楚到底這兩種平台,對於各種類型的出版品,應該發揮什麼效益所致。

結論

換一個角度思考:「平台宣告它的服務,需要且只需要實售利潤的30%就可以維持。

這樣一來,當電子書持續發展、類別持續擴充,直接能夠與平台交易的單獨作者佔比就算有提升,當新舊出版社以較佳品質的電子書介入,反應在實際銷售成績上,建立讀者的信賴感,提供更好的服務,建立新的數位品牌,中間的空間就出來了。

從平台的角度看,可以強化「出版發展工具」,讓中小型的出版組織能夠利用,利用技術研發的槓桿,反轉出版社抗拒的心態,藉此導入數位出版的思維與行動,平台既可以獲得出版社的支持、獲得更好的電子出版品,當然也就能夠持續拉攏電子書讀者,提高營收,這是個三方得利的路徑。

在新聞中一瞥廣達董事長林百里先生的一段話:「iPhone 賣的不是商品,而是服務。」這話大家可能都已經聽過很多次了,但從電子書的市場發展看來,這句話也需要再三思考,以及走向正確的方向。

交易平台不僅要服務讀者,還要服務出版者。這個出版者是誰?誰能夠在未來持續貢獻海量的電子出版品?能否善用資訊科技與網路服務的威力,來加速促成電子出版品的生成?對這些問題解讀的差異,可能會是平台成功的關鍵要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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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
一月 10

Amazon會搶走多少未來的小說家?

今天看到這則新聞:

Amazon Unveils 70 Percent Kindle Royalty Plan (原始來源連結

亞馬遜預計在今年六月三十日開始,提供一個給作家70%版稅的新方案,是附加在亞馬遜出版平台的選項,與原來的35%利潤分攤方案並行。新方案有幾個必要條件:

  1. 電子書定價必須落在$2.99與$9.99之間。
  2. 如果同時有紙書出版,電子書定價必須低於紙書的八折。
  3. 目前僅適用於美國的出版品,且範圍必須涵蓋該出版品有權販售的所有地區。

相對於各種新興數位出版平台,亞馬遜這一步其實走得很小心,不管是時間點、售價限制,其實都看得出不願意過度激怒傳統出版社的意圖。

但是,這有極大的影響,而且是現在就發生的影響。

兩個極端的排行榜觀察

觀察亞馬遜的排行榜,一直是個出版產業必做的功課,長久觀察下來,每個人都會有自行判斷出版趨勢或讀者口味的不傳之秘。這個小遊戲如果用來分析 Kindle 電子書的現狀,即使是在很有限的資訊中,也能發掘有趣及有用的東西。

這個遊戲是這樣玩的:「選定一個亞馬遜的分類,假設今天花錢把前一百名的書全數買下,我們會買到什麼?能夠觀察到什麼?」(請注意,由於亞馬遜的排行數據是每小時更新,所以看這篇文章的時候,數據並不全然相同,但大勢不會偏離太多。)

商業書(Business & Investing)

在商業這個精裝本銷售佔比很高、平均單價也較高的類別之中,前一百名的分佈是這樣的:

100本暢銷書之中,紙本書有86本,總價為3892.61元,平均單價$44.74。電子書只有14本,而且只有一本免費,其餘均為付費版本,全數購買需要$117.36,平均單價$9.03。

這個類別基本上專業、追求時效,大牌作家的預付版稅可能也都是天價,這是一種狀況,如果以 Kindle 的年紀、目前參與的出版社與品項看來,這個比例不算太差。

文學與小說(Literature & Fiction)

這個類別的狀況,可就是重點了,尤其與上面所提「版稅」方案息息相關。它的分布是這樣的:

100本暢銷書之中,紙本書居然只佔29本,全數購買需要$321.81元,平均單價$11.1。而電子書總計71本,其中33本為免費品項,另外38本需要付費下載,合計金額為$325.69,平均單價是$4.59。換句話說,你想要把這一百本小說全部買下來,花在電子書的錢比紙本還多,包含免費品項計算,你還會得到兩倍的小說可以慢慢看。

在上面數據取得的這一小時內,前50名中只有9本紙書,卻有22本付費電子書。由於紙書單價最高的 True Blood 套書位於第88名、要價$36.97,如果以常態分布曲線估算,這100本小說,付費電子書的實銷數量與產值都高於紙書。

追求名與利的頭(head)

雖然亞馬遜的長尾很長,但曲線的頭,也始終是作家競逐的區域。這裡的作家,大多數是指立志寫小說的人,也是目前所有自助出版、數位出版平台參與人數最多的一群。

我們之前有看到作家利用免費小說衝進排行榜,獲得一紙出版經紀人的合約,進軍紙書的出版(An eBook Cinderella Story)。可能會覺得電子書目前只是作家的跳板、利用免費經濟法則獲得回歸紙本的途徑而已,但是從上面的排行數據來看,顯然這事情比想像中發展得更快一些。

小說家如果直接與亞馬遜往來,獲得帳面70%的營收,扣除製書的成本以及售價降低的影響,作家每售出一本書可獲得的版稅收入,依然可能高過紙本書版稅的3倍~4倍。而如果電子小說能擠進亞馬遜小說類的排行榜,極有可能在一段時間之內,由電子書獲得的收入超過紙本。

百名排行中的紙書,實際平均售價也不過$11.1,以$9.99反推八折前的售價為$12.49,作家若想要拿到七成利益,出版的紙書得要低於這個金額,其實這個價格略低於美國書市平裝本的標準定價($14元上下),更別說是高價的精裝本,這會對整體書市的定價策略,發生什麼樣的影響?不管如何,高價精裝本走進墳墓大概已成定局,我是說在小說這個類別。

想一想

  • 電子書初期經營,不能散彈打鳥,因為類別之間的差異很大。上面只舉兩個極端的例子,有興趣的不妨選定其他類別自行計算一下,裡面還有很多有趣的資訊…。(偷偷透露一點,電子書並不是只能免費歐,付費電子書的比例在各類別中其實都比免費的多。)
  • 反向思考:假設觀察到目前的商業電子書類別還是藍海,該怎麼做才對?
  • 電子小說之所以特別突出,是因為讀者口味?年齡層?還是電子墨水閱讀機的限制?
  • 作家或出版者與電子書平台之間的拆帳,如果不考慮傳統紙書出版社的因素,可能就落在7:3這個比例;如果亞馬遜、蘋果都這麼想,除非你真有什麼獨到之處,去說服數位創作者與生產商,為什麼你能收比較多?
  • 作家與讀者之間,技術上真的只需要一道中介。其他中介商要不是提供工具,就是有把握把作者服務得更好。這個中介商,包含出版社在內
  • 未必是出版社決定要給作者多少版稅,亞馬遜會提醒作者思考:出版社收我多少金額比例才合理?我該從七成中提撥多少給出版社才對?它的服務值不值得我這麼做?

結論

亞馬遜經營 Kindle 不到三年,奢想太高的佔比本就不切實際,但如果更貼近一些、把某處放大一些,可以學到的事情實在太多。感謝亞馬遜把電子書與紙書的銷售混合呈現,提供很有趣的觸媒。從亞馬遜的大勢觀察,調和每個人對本地書市的體驗,綜合來思考,比起胡亂設定目標,或許有效一點。

閱讀世界實在太遼闊,書的經營實在太麻煩,奢言成為亞馬遜前,請先學著閱讀亞馬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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